高山流水·次夫子清风阁落成韵
[清代]:顾太清
群山万壑引长风,透林皋、晓日玲珑。
楼外绿阴深,凭栏指点偏东。
浑河水、一线如虹。
清凉极,满谷幽禽啼啸,冷雾溟濛。
任海天寥阔,飞跃此身中。
云容。
看白云苍狗,无心者、变化虚空。
细草络危岩,岩花秀媚日承红。
清风阁,高凌霄汉,列岫如童。
待何年归去,谈笑各争雄。
群山萬壑引長風,透林臯、曉日玲珑。
樓外綠陰深,憑欄指點偏東。
渾河水、一線如虹。
清涼極,滿谷幽禽啼嘯,冷霧溟濛。
任海天寥闊,飛躍此身中。
雲容。
看白雲蒼狗,無心者、變化虛空。
細草絡危岩,岩花秀媚日承紅。
清風閣,高淩霄漢,列岫如童。
待何年歸去,談笑各争雄。
“高山流水·次夫子清风阁落成韵”译文及注释
清风阁:是奕绘营造的西山大南谷别墅的一处楼阁。1834年(道光十四年)初施工,于1835年(道光十五年)落成。奕绘有《高山流水·南谷清风阁落成》一词庆贺。顾太清作此为唱和之作。
壑:两山之间的谷地。
林皋(gāo):高处的森林地带。
玲珑:空明。形容晓日,因此时日光尚不强烈。
偏东:东方尽头。
浑河:即永定河。原名浑河,康熙时更名。源出山西,称桑干河。
溟濛:幽暗迷蒙。
白衣苍狗:亦作白云苍狗,风云变幻之谓也。苍狗,原指黑色的狗。
无心者、变化虚空:也是形容变化无穷的云。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:“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”
日承红:在阳光照耀下呈现红色。
高凌霄汉:形容清风阁建在高处。霄,云。汉,银汉、银河。
列岫如童:意为从清风阁上望去,众山像一个个童子。
“待何年归去”二句:奕绘经营南谷别墅,有死后归葬于此的打算,所以说“归去”。意为二人辞世以后,夫妇还要在此谈笑争雄,各论雄长。
“高山流水·次夫子清风阁落成韵”鉴赏
赏析
这首词境界开阔,它不仅写了一处楼阁,作者还注意到了它的群山环抱的气势。
词一开始,就以“群山万壑引长风”为引领,表现出清风阁所在的西山一带的雄浑气势。它群山环抱,沟壑纵横,清风阁居高临下,境界开阔。“透林皋、晓日玲珑”,在这里,可以东迎日出。透过茂密的树林,迎来一轮缓缓升起的朝日。“楼外绿阴深,凭栏指点偏东”,是依山面东的朝向。“浑河水、一线如虹。清凉极,满谷幽禽啼啸,冷雾溟濛。”作者登楼眺望,心旷神怡,颇有“任海天寥阔,飞跃此身中”之感。
下片承上片的描写,但从远眺转入仰望,词人说:“云容。看白衣苍狗”,蓝天白云,组成各种形状,变化莫测,“无心者、变化虚空”,它不受驱遣地在虚空中开阖组分。作者再睇视清风阁的四周,“细草络危岩,岩花秀媚日承红”,绝壁巉岩上攀缘着细草,山崖上的秀丽山花承受着阳光照射,现出一派红色。登临阁上,有“高临霄汉”之感,周围的群山,突出云层之上,一座座山巅好像不同形态的童子。这一总的感受,表现了词人审美愉悦达到了顶点,因而最后托出“待何年归去,谈笑各争雄”,就感到异常自然了。词人说,这里不仅是生前登临览胜的好去处,也希望他年夫妇共同长眠于此,继续着生前的“谈笑各争雄”的闺房之乐。
这首词,融叙景抒情于一体。它虽然说到了“待何年归去”,带来某种凄凉沧桑之感,但全词充满了登山临水的欢悦,而且气势开阔,在顾太清词中别具特色。
清代·顾太清的简介

顾太清(1799-1876),名春,字梅仙。原姓西林觉罗氏,满洲镶蓝旗人。嫁为贝勒奕绘的侧福晋。她为现代文学界公认为“清代第一女词人”。晚年以道号“云槎外史”之名著作小说《红楼梦影》,成为中国小说史上第一位女性小说家。其文采见识,非同凡响,因而八旗论词,有“男中成容若(纳兰性德),女中太清春(顾太清)”之语[1] 。顾太清不仅才华绝世,而且生得清秀,身量适中,温婉贤淑。令奕绘钟情十分。虽为侧福晋一生却诞育了四子三女,其中几位儿子都有很大作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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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顾太清的诗(7篇)〕
元代:
徐再思
晚云收,夕阳挂,一川枫叶,两岸芦花。鸥鹭栖,牛羊下。万顷波光天图画,水晶宫冷浸红霞。凝烟暮景,转晖老树,背影昏鸦。
晚雲收,夕陽挂,一川楓葉,兩岸蘆花。鷗鹭栖,牛羊下。萬頃波光天圖畫,水晶宮冷浸紅霞。凝煙暮景,轉晖老樹,背影昏鴉。
清代:
王国维
垂杨门外,疏灯影里,上马帽檐斜。紫陌霜浓,青松月冷,炬火散林鸦。
酒醒起看西窗上,翠竹影交加。跌宕歌词,纵横书卷,不与遣年华。
垂楊門外,疏燈影裡,上馬帽檐斜。紫陌霜濃,青松月冷,炬火散林鴉。
酒醒起看西窗上,翠竹影交加。跌宕歌詞,縱橫書卷,不與遣年華。
元代:
萨都剌
秋江渺渺芙蓉芳,秋江女儿将断肠。
绛袍春浅护云暖,翠袖日暮迎风凉。
鲤鱼吹浪江波白,霜落洞庭飞木叶。
荡舟何处采莲人,爱惜芙蓉好颜色。
秋江渺渺芙蓉芳,秋江女兒将斷腸。
绛袍春淺護雲暖,翠袖日暮迎風涼。
鯉魚吹浪江波白,霜落洞庭飛木葉。
蕩舟何處采蓮人,愛惜芙蓉好顔色。
清代:
施闰章
涨减水愈急,秋阴未夕昏。
乱山成野戍,黄叶自江村。
带雨疏星见,回风绝岸喧。
经过多战舰,茅屋几家存?
漲減水愈急,秋陰未夕昏。
亂山成野戍,黃葉自江村。
帶雨疏星見,回風絕岸喧。
經過多戰艦,茅屋幾家存?
明代:
程启充
千山在辽阳城南六十里,秀峰叠嶂,绵亘数百里。东引瓯脱,南抱辽阳,嶻嶪蓊郁,时有佳气,如海蜃然。嘉靖丁亥,予戍抚顺,丙申迁盖州,道出辽阳,乃与同志徐、刘二子游焉。
出南门,过八里庄、石门、钓鱼台。台,盖屯戍旧址也。东北有温泉,莹洁可鉴。南折入山,数里,抵祖越寺。路颇峻,稍憩于寺之禅堂,乃登万佛阁。阁在山半,缘崖旋转,越飞梁而入。凭栏四望,天风泠然,因宿于寺。时戊子日也,循东山,望螺峰,附太极石,入岩涧,高不满丈,深倍之,广半。俯看万佛阁,已在下方矣。前有亭,曰一览。自一览亭迤西而北,入龙泉寺。晡时,往香岩,乱溪而东,岩壑窈窕,僧房半出云间,扶杖登之。
明晨己丑,寺僧设斋,乃行,憩大树下。人境空寂翛然,有遗世之想。东峰危险,徐、刘二子浮白引满,其间适有吹笳者,声振林樾,闻之愀然。由此至大安,自东而北。自龙泉至此,约二十余里,陡绝洿陷,悬崖怪石,后先相倚,抚孤山,瞰深壑,奇花异卉,杂然如绣。行复数里。隍堂中开,诸山罗列,高爽清旷。视三寺为最西峰,空洞倚天。徐子题曰:“通明天”。是夕,有雨意。
翼日庚寅,晴霁,登中峰,顾瞻京国,远眺荒徼,山海混茫无际。东有罗汉洞,高寒袭人。又数息,至双井,一在树下。一在乱石间,泉甚冽。又数息,抵仙人台,峭壁断崖,北隅以木梯登望之,股栗。健者匍匐而上,有石枰,九仙环弈焉。自仙人台寻中会寺,入溪,穿石,荆棘塞路,不可杖,径仅容双趾。以匹布缚胸,使人从后挽之,扶滕侧足,盘跚而步,危甚。刘子先之,徐子与余相去数武,摘山花以诗赠余。余亦倚声和之。趺坐石上,一老进麦饼。值饥,食之厌,问其姓氏,笑而不答,乃至寺。自大安山行几二十里,因惫,坐僧房。久之,起视山冈,两浮屠相向争耸,乃自中会反祖越。
从者病,取道石桥,宿南村农家。回望诸峰,如在天上矣。兹山之胜,弘润秀丽,磅礴盘结,不可殚述。使在中州,当与五岳等。僻在东隅,高人、游士罕至焉。物理之幸不幸,何如也,昔柳州山水以子厚显,予之劣陋,弗克传其胜,姑撮其大概如此。
千山在遼陽城南六十裡,秀峰疊嶂,綿亘數百裡。東引瓯脫,南抱遼陽,嶻嶪蓊郁,時有佳氣,如海蜃然。嘉靖丁亥,予戍撫順,丙申遷蓋州,道出遼陽,乃與同志徐、劉二子遊焉。
出南門,過八裡莊、石門、釣魚台。台,蓋屯戍舊址也。東北有溫泉,瑩潔可鑒。南折入山,數裡,抵祖越寺。路頗峻,稍憩于寺之禅堂,乃登萬佛閣。閣在山半,緣崖旋轉,越飛梁而入。憑欄四望,天風泠然,因宿于寺。時戊子日也,循東山,望螺峰,附太極石,入岩澗,高不滿丈,深倍之,廣半。俯看萬佛閣,已在下方矣。前有亭,曰一覽。自一覽亭迤西而北,入龍泉寺。晡時,往香岩,亂溪而東,岩壑窈窕,僧房半出雲間,扶杖登之。
明晨己醜,寺僧設齋,乃行,憩大樹下。人境空寂翛然,有遺世之想。東峰危險,徐、劉二子浮白引滿,其間适有吹笳者,聲振林樾,聞之愀然。由此至大安,自東而北。自龍泉至此,約二十餘裡,陡絕洿陷,懸崖怪石,後先相倚,撫孤山,瞰深壑,奇花異卉,雜然如繡。行複數裡。隍堂中開,諸山羅列,高爽清曠。視三寺為最西峰,空洞倚天。徐子題曰:“通明天”。是夕,有雨意。
翼日庚寅,晴霁,登中峰,顧瞻京國,遠眺荒徼,山海混茫無際。東有羅漢洞,高寒襲人。又數息,至雙井,一在樹下。一在亂石間,泉甚冽。又數息,抵仙人台,峭壁斷崖,北隅以木梯登望之,股栗。健者匍匐而上,有石枰,九仙環弈焉。自仙人台尋中會寺,入溪,穿石,荊棘塞路,不可杖,徑僅容雙趾。以匹布縛胸,使人從後挽之,扶滕側足,盤跚而步,危甚。劉子先之,徐子與餘相去數武,摘山花以詩贈餘。餘亦倚聲和之。趺坐石上,一老進麥餅。值饑,食之厭,問其姓氏,笑而不答,乃至寺。自大安山行幾二十裡,因憊,坐僧房。久之,起視山岡,兩浮屠相向争聳,乃自中會反祖越。
從者病,取道石橋,宿南村農家。回望諸峰,如在天上矣。茲山之勝,弘潤秀麗,磅礴盤結,不可殚述。使在中州,當與五嶽等。僻在東隅,高人、遊士罕至焉。物理之幸不幸,何如也,昔柳州山水以子厚顯,予之劣陋,弗克傳其勝,姑撮其大概如此。
宋代:
魏野
异乡何处最牵愁?独上边城城上楼。
日暮北来惟有雁,地寒西去更无州。
数声塞角高还咽,一派泾河冻不流。
君作贫官我为客,此中离恨共难收。
異鄉何處最牽愁?獨上邊城城上樓。
日暮北來惟有雁,地寒西去更無州。
數聲塞角高還咽,一派泾河凍不流。
君作貧官我為客,此中離恨共難收。
唐代:
王维
井邑傅岩上,客亭云雾间。
高城眺落日,极浦映苍山。
岸火孤舟宿,渔家夕鸟还。
寂寥天地暮,心与广川闲。
井邑傅岩上,客亭雲霧間。
高城眺落日,極浦映蒼山。
岸火孤舟宿,漁家夕鳥還。
寂寥天地暮,心與廣川閑。
宋代:
柳永
东郊向晓星杓亚。报帝里,春来也。柳抬烟眼。花匀露脸,渐觉绿娇红姹。妆点层台芳榭。运神功、丹青无价。
别有尧阶试罢。新郎君、成行如画。杏园风细,桃花浪暖,竞喜羽迁鳞化。遍九阳、相将游冶。骤香尘、宝鞍骄马。
東郊向曉星杓亞。報帝裡,春來也。柳擡煙眼。花勻露臉,漸覺綠嬌紅姹。妝點層台芳榭。運神功、丹青無價。
别有堯階試罷。新郎君、成行如畫。杏園風細,桃花浪暖,競喜羽遷鱗化。遍九陽、相将遊冶。驟香塵、寶鞍驕馬。
宋代:
潘牥
生怕倚阑干,阁下溪声阁外山。惟有旧时山共水,依然,暮雨朝云去不还。
应是蹑飞鸾,月下时时整佩环。月又渐低霜又下,更阑,折得梅花独自看。
生怕倚闌幹,閣下溪聲閣外山。惟有舊時山共水,依然,暮雨朝雲去不還。
應是蹑飛鸾,月下時時整佩環。月又漸低霜又下,更闌,折得梅花獨自看。
宋代:
秦观
元丰二年,中秋后一日,余自吴兴来杭,东还会稽。龙井有辨才大师,以书邀余入山。比出郭,日已夕,航湖至普宁,遇道人参寥,问龙井所遣篮舆,则曰:“以不时至,去矣。”
是夕,天宇开霁,林间月明,可数毫发。遂弃舟,从参寥策杖并湖而行。出雷峰,度南屏,濯足于惠因涧,入灵石坞,得支径上风篁岭,憩于龙井亭,酌泉据石而饮之。自普宁凡经佛寺十五,皆寂不闻人声。道旁庐舍,灯火隐显,草木深郁,流水激激悲鸣,殆非人间之境。行二鼓,始至寿圣院,谒辨才于朝音堂,明日乃还。
元豐二年,中秋後一日,餘自吳興來杭,東還會稽。龍井有辨才大師,以書邀餘入山。比出郭,日已夕,航湖至普甯,遇道人參寥,問龍井所遣籃輿,則曰:“以不時至,去矣。”
是夕,天宇開霁,林間月明,可數毫發。遂棄舟,從參寥策杖并湖而行。出雷峰,度南屏,濯足于惠因澗,入靈石塢,得支徑上風篁嶺,憩于龍井亭,酌泉據石而飲之。自普甯凡經佛寺十五,皆寂不聞人聲。道旁廬舍,燈火隐顯,草木深郁,流水激激悲鳴,殆非人間之境。行二鼓,始至壽聖院,谒辨才于朝音堂,明日乃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