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写御容妙善师
[宋代]:苏轼
忆昔射策干先皇,珠帘翠幄分两厢。
紫衣中使下传诏,跪捧冉冉闻天香。
仰观眩晃目生晕,但见晓色开扶桑。
迎阳晚出步就坐,绛纱玉斧光照廊。
野人不识日月角,仿佛尚记重瞳光。
三年归来真一梦,桥山松桧凄风霜。
天容玉色谁敢画,老师古寺昼闭房。
梦中神授心有得,觉来信手笔已忘。
幅巾常服俨不动,孤臣入门涕自滂。
元老侑坐须眉古,虎臣立侍冠剑长。
平生惯写龙凤质,肯顾草间猿与獐。
都人踏破铁门限,黄金白璧空堆床。
尔来摹写亦到我,谓是先帝白发郎。
不须览镜坐自了,明年乞身归故乡。
憶昔射策幹先皇,珠簾翠幄分兩廂。
紫衣中使下傳诏,跪捧冉冉聞天香。
仰觀眩晃目生暈,但見曉色開扶桑。
迎陽晚出步就坐,绛紗玉斧光照廊。
野人不識日月角,仿佛尚記重瞳光。
三年歸來真一夢,橋山松桧凄風霜。
天容玉色誰敢畫,老師古寺晝閉房。
夢中神授心有得,覺來信手筆已忘。
幅巾常服俨不動,孤臣入門涕自滂。
元老侑坐須眉古,虎臣立侍冠劍長。
平生慣寫龍鳳質,肯顧草間猿與獐。
都人踏破鐵門限,黃金白璧空堆床。
爾來摹寫亦到我,謂是先帝白發郎。
不須覽鏡坐自了,明年乞身歸故鄉。
“赠写御容妙善师”译文及注释
写御容:临摹皇帝的遗容。
妙善:画师名。
射策:汉选贤良的形式
中使:皇帝下诏所征求者,敕号为中使。
天香:朝廷上所燃的香。
迎阳:开封宫城门名,在东北向。
绛纱:红灯笼。
玉斧:皇帝仪仗队所用之具,大七八寸。
日月角:王者相貌。
重瞳光:世传舜和项羽皆重瞳。代帝王之相。
幅巾:头巾。此句言画面上皇帝的服装。
龙凤质,指皇帝肖像。
猿与瘴:代民间平民。
铁门限:唐永福寺之门槛以铁皮裹之,人称铁门限。此句意谓市人皆来求妙善画师作画。
自了:唯图自身,不顾其他。
“赠写御容妙善师”鉴赏
赏析
这是一首赠诗。开头回忆早年朝中旧事,表达对先皇的眷恋。中间称赞妙善宫中写真如生。结尾点明自己人老发白,已有归乡之志。
宋代·苏轼的简介

苏轼(1037-1101),北宋文学家、书画家、美食家。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。汉族,四川人,葬于颍昌(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)。一生仕途坎坷,学识渊博,天资极高,诗文书画皆精。其文汪洋恣肆,明白畅达,与欧阳修并称欧苏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;诗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、比喻,艺术表现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苏黄;词开豪放一派,对后世有巨大影响,与辛弃疾并称苏辛;书法擅长行书、楷书,能自创新意,用笔丰腴跌宕,有天真烂漫之趣,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宋四家;画学文同,论画主张神似,提倡“士人画”。著有《苏东坡全集》和《东坡乐府》等。
...〔
► 苏轼的诗(156篇)〕
两汉:
刘向
伊伯庸之末胄兮,谅皇直之屈原。
云余肇祖于高阳兮,惟楚怀之婵连。
原生受命于贞节兮,鸿永路有嘉名。
齐名字于天地兮,并光明于列星。
吸精粹而吐氛浊兮,横邪世而不取容。
行叩诚而不阿兮,遂见排而逢谗。
后听虚而黜实兮,不吾理而顺情。
肠愤悁而含怒兮,志迁蹇而左倾。
心戃慌其不我与兮,躬速速其不吾亲。
辞灵修而陨志兮,吟泽畔之江滨。
椒桂罗以颠覆兮,有竭信而归诚。
谗夫蔼蔼而漫著兮,曷其不舒予情。
始结言于庙堂兮,信中涂而叛之。
怀兰蕙与衡芷兮,行中野而散之。
声哀哀而怀高丘兮,心愁愁而思旧邦。
愿承闲而自恃兮,径婬曀而道壅。
颜霉黧以沮败兮,精越裂而衰耄。
裳襜襜而含风兮,衣纳纳而掩露。
赴江湘之湍流兮,顺波凑而下降。
徐徘徊于山阿兮,飘风来之汹汹。
驰余车兮玄石,步余马兮洞庭。
平明发兮苍梧,夕投宿兮石城。
芙蓉盖而菱华车兮,紫贝阙而玉堂。
薜荔饰而陆离荐兮,鱼鳞衣而白霓裳。
登逢龙而下陨兮,违故都之漫漫。
思南郢之旧俗兮,肠一夕而九运。
扬流波之潢潢兮,体溶溶而东回。
心怊怅以永思兮,意晻晻而日颓。
白露纷以涂涂兮,秋风浏以萧萧。
身永流而不还兮,魂长逝而常愁。
叹曰:
譬彼流水,纷扬磕兮。
波逢汹涌,濆滂沛兮。
揄扬涤荡,漂流陨往,
触崟石兮,龙邛脟圈,
缭戾宛转,阻相薄兮。
遭纷逢凶,蹇离尤兮。
垂文扬采,遗将来兮。
伊伯庸之末胄兮,諒皇直之屈原。
雲餘肇祖于高陽兮,惟楚懷之婵連。
原生受命于貞節兮,鴻永路有嘉名。
齊名字于天地兮,并光明于列星。
吸精粹而吐氛濁兮,橫邪世而不取容。
行叩誠而不阿兮,遂見排而逢讒。
後聽虛而黜實兮,不吾理而順情。
腸憤悁而含怒兮,志遷蹇而左傾。
心戃慌其不我與兮,躬速速其不吾親。
辭靈修而隕志兮,吟澤畔之江濱。
椒桂羅以颠覆兮,有竭信而歸誠。
讒夫藹藹而漫著兮,曷其不舒予情。
始結言于廟堂兮,信中塗而叛之。
懷蘭蕙與衡芷兮,行中野而散之。
聲哀哀而懷高丘兮,心愁愁而思舊邦。
願承閑而自恃兮,徑婬曀而道壅。
顔黴黧以沮敗兮,精越裂而衰耄。
裳襜襜而含風兮,衣納納而掩露。
赴江湘之湍流兮,順波湊而下降。
徐徘徊于山阿兮,飄風來之洶洶。
馳餘車兮玄石,步餘馬兮洞庭。
平明發兮蒼梧,夕投宿兮石城。
芙蓉蓋而菱華車兮,紫貝阙而玉堂。
薜荔飾而陸離薦兮,魚鱗衣而白霓裳。
登逢龍而下隕兮,違故都之漫漫。
思南郢之舊俗兮,腸一夕而九運。
揚流波之潢潢兮,體溶溶而東回。
心怊怅以永思兮,意晻晻而日頹。
白露紛以塗塗兮,秋風浏以蕭蕭。
身永流而不還兮,魂長逝而常愁。
歎曰:
譬彼流水,紛揚磕兮。
波逢洶湧,濆滂沛兮。
揄揚滌蕩,漂流隕往,
觸崟石兮,龍邛脟圈,
缭戾宛轉,阻相薄兮。
遭紛逢兇,蹇離尤兮。
垂文揚采,遺将來兮。
先秦:
屈原
曰:遂古之初,谁传道之?
上下未形,何由考之?
冥昭瞢暗,谁能极之?
冯翼惟象,何以识之?
明明暗暗,惟时何为?
阴阳三合,何本何化?
圜则九重,孰营度之?
惟兹何功,孰初作之?
斡维焉系,天极焉加?
八柱何当,东南何亏?
九天之际,安放安属?
隅隈多有,谁知其数?
天何所沓?十二焉分?
日月安属?列星安陈?
出自汤谷,次于蒙汜。
自明及晦,所行几里?
夜光何德,死则又育?
厥利维何,而顾菟在腹?
女岐无合,夫焉取九子?
伯强何处?惠气安在?
何阖而晦?何开而明?
角宿未旦,曜灵安藏?
不任汩鸿,师何以尚之?
佥曰“何忧,何不课而行之?”
鸱龟曳衔,鲧何听焉?
顺欲成功,帝何刑焉?
永遏在羽山,夫何三年不施?
伯禹愎鲧,夫何以变化?
纂就前绪,遂成考功。
何续初继业,而厥谋不同?
洪泉极深,何以窴之?
地方九则,何以坟之?
应龙何画?河海何历?
鲧何所营?禹何所成?
康回冯怒,墬何故以东南倾?
九州安错?川谷何洿?
东流不溢,孰知其故?
东西南北,其修孰多?
南北顺椭,其衍几何?
昆仑悬圃,其凥安在?
增城九重,其高几里?
四方之门,其谁从焉?
西北辟启,何气通焉?
日安不到?烛龙何照?
羲和之未扬,若华何光?
何所冬暖?何所夏寒?
焉有石林?何兽能言?
焉有虬龙,负熊以游?
雄虺九首,倏忽焉在?
何所不死?长人何守?
靡蓱九衢,枲华安居?
灵蛇吞象,厥大何如?
黑水玄趾,三危安在?
延年不死,寿何所止?
鲮鱼何所?鬿堆焉处?
羿焉彃日?乌焉解羽?
禹之力献功,降省下土四方。
焉得彼嵞山女,而通之於台桑?
闵妃匹合,厥身是继。
胡维嗜不同味,而快鼌饱?
启代益作后,卒然离蠥。
何启惟忧,而能拘是达?
皆归射鞫,而无害厥躬。
何后益作革,而禹播降?
启棘宾商,《九辨》《九歌》。
何勤子屠母,而死分竟地?
帝降夷羿,革孽夏民。
胡射夫河伯,而妻彼雒嫔?
冯珧利决,封豨是射。
何献蒸肉之膏,而后帝不若?
浞娶纯狐,眩妻爰谋。
何羿之射革,而交吞揆之?
阻穷西征,岩何越焉?
化而为黄熊,巫何活焉?
咸播秬黍,莆雚是营。
何由并投,而鲧疾修盈?
白蜺婴茀,胡为此堂?
安得夫良药,不能固臧?
天式从横,阳离爰死。
大鸟何鸣,夫焉丧厥体?
蓱号起雨,何以兴之?
撰体协胁,鹿何膺之?
鳌戴山抃,何以安之?
释舟陵行,何之迁之?
惟浇在户,何求于嫂?
何少康逐犬,而颠陨厥首?
女歧缝裳,而馆同爰止。
何颠易厥首,而亲以逢殆?
汤谋易旅,何以厚之?
覆舟斟寻,何道取之?
桀伐蒙山,何所得焉?
妺嬉何肆,汤何殛焉?
舜闵在家,父何以鳏?
尧不姚告,二女何亲?
厥萌在初,何所亿焉?
璜台十成,谁所极焉?
登立为帝,孰道尚之?
女娲有体,孰制匠之?
舜服厥弟,终然为害。
何肆犬豕,而厥身不危败?
吴获迄古,南岳是止。
孰期去斯,得两男子?
缘鹄饰玉,后帝是飨。
何承谋夏桀,终以灭丧?
帝乃降观,下逢伊挚。
何条放致罚,而黎服大说?
简狄在台,喾何宜?
玄鸟致贻,女何喜?
该秉季德,厥父是臧。
胡终弊于有扈,牧夫牛羊?
干协时舞,何以怀之?
平胁曼肤,何以肥之?
有扈牧竖,云何而逢?
击床先出,其命何从?
恒秉季德,焉得夫朴牛?
何往营班禄,不但还来?
昏微循迹,有狄不宁。
何繁鸟萃棘,负子肆情?
眩弟并淫,危害厥兄。
何变化以作诈,而后嗣逢长?
成汤东巡,有莘爰极。
何乞彼小臣,而吉妃是得?
水滨之木,得彼小子。
夫何恶之,媵有莘之妇?
汤出重泉,夫何辠尤?
不胜心伐帝,夫谁使挑之?
会朝争盟,何践吾期?
苍鸟群飞,孰使萃之?
列击纣躬,叔旦不嘉。
何亲揆发足,周之命以咨嗟?
授殷天下,其位安施?
反成乃亡,其罪伊何?
争遣伐器,何以行之?
并驱击翼,何以将之?
昭后成游,南土爰底。
厥利惟何,逢彼白雉?
穆王巧梅,夫何为周流?
环理天下,夫何索求?
妖夫曳炫,何号于市?
周幽谁诛?焉得夫褒姒?
天命反侧,何罚何佑?
齐桓九会,卒然身杀。
彼王纣之躬,孰使乱惑?
何恶辅弼,谗谄是服?
比干何逆,而抑沈之?
雷开阿顺,而赐封之?
何圣人之一德,卒其异方?
梅伯受醢,箕子详狂?
稷维元子,帝何竺之?
投之于冰上,鸟何燠之?
何冯弓挟矢,殊能将之?
既惊帝切激,何逢长之?
伯昌号衰,秉鞭作牧。
何令彻彼岐社,命有殷国?
迁藏就岐,何能依?
殷有惑妇,何所讥?
受赐兹醢,西伯上告。
何亲就上帝罚,殷之命以不救?
师望在肆,昌何识?
鼓刀扬声,后何喜?
武发杀殷,何所悒?
载尸集战,何所急?
伯林雉经,维其何故?
何感天抑墬,夫谁畏惧?
皇天集命,惟何戒之?
受礼天下,又使至代之?
初汤臣挚,后兹承辅。
何卒官汤,尊食宗绪?
勋阖梦生,少离散亡。
何壮武历,能流厥严?
彭铿斟雉,帝何飨?
受寿永多,夫何久长?
中央共牧,后何怒?
蜂蛾微命,力何固?
惊女采薇,鹿何佑?
北至回水,萃何喜?
兄有噬犬,弟何欲?
易之以百两,卒无禄?
薄暮雷电,归何忧?
厥严不奉,帝何求?
伏匿穴处,爰何云?
荆勋作师,夫何长?
悟过改更,我又何言?
吴光争国,久余是胜。
何环穿自闾社丘陵,爰出子文?
吾告堵敖以不长。
何试上自予,忠名弥彰?
曰:遂古之初,誰傳道之?
上下未形,何由考之?
冥昭瞢暗,誰能極之?
馮翼惟象,何以識之?
明明暗暗,惟時何為?
陰陽三合,何本何化?
圜則九重,孰營度之?
惟茲何功,孰初作之?
斡維焉系,天極焉加?
八柱何當,東南何虧?
九天之際,安放安屬?
隅隈多有,誰知其數?
天何所沓?十二焉分?
日月安屬?列星安陳?
出自湯谷,次于蒙汜。
自明及晦,所行幾裡?
夜光何德,死則又育?
厥利維何,而顧菟在腹?
女岐無合,夫焉取九子?
伯強何處?惠氣安在?
何阖而晦?何開而明?
角宿未旦,曜靈安藏?
不任汩鴻,師何以尚之?
佥曰“何憂,何不課而行之?”
鸱龜曳銜,鲧何聽焉?
順欲成功,帝何刑焉?
永遏在羽山,夫何三年不施?
伯禹愎鲧,夫何以變化?
纂就前緒,遂成考功。
何續初繼業,而厥謀不同?
洪泉極深,何以窴之?
地方九則,何以墳之?
應龍何畫?河海何曆?
鲧何所營?禹何所成?
康回馮怒,墬何故以東南傾?
九州安錯?川谷何洿?
東流不溢,孰知其故?
東西南北,其修孰多?
南北順橢,其衍幾何?
昆侖懸圃,其凥安在?
增城九重,其高幾裡?
四方之門,其誰從焉?
西北辟啟,何氣通焉?
日安不到?燭龍何照?
羲和之未揚,若華何光?
何所冬暖?何所夏寒?
焉有石林?何獸能言?
焉有虬龍,負熊以遊?
雄虺九首,倏忽焉在?
何所不死?長人何守?
靡蓱九衢,枲華安居?
靈蛇吞象,厥大何如?
黑水玄趾,三危安在?
延年不死,壽何所止?
鲮魚何所?鬿堆焉處?
羿焉彃日?烏焉解羽?
禹之力獻功,降省下土四方。
焉得彼嵞山女,而通之於台桑?
闵妃匹合,厥身是繼。
胡維嗜不同味,而快鼌飽?
啟代益作後,卒然離蠥。
何啟惟憂,而能拘是達?
皆歸射鞫,而無害厥躬。
何後益作革,而禹播降?
啟棘賓商,《九辨》《九歌》。
何勤子屠母,而死分竟地?
帝降夷羿,革孽夏民。
胡射夫河伯,而妻彼雒嫔?
馮珧利決,封豨是射。
何獻蒸肉之膏,而後帝不若?
浞娶純狐,眩妻爰謀。
何羿之射革,而交吞揆之?
阻窮西征,岩何越焉?
化而為黃熊,巫何活焉?
鹹播秬黍,莆雚是營。
何由并投,而鲧疾修盈?
白蜺嬰茀,胡為此堂?
安得夫良藥,不能固臧?
天式從橫,陽離爰死。
大鳥何鳴,夫焉喪厥體?
蓱号起雨,何以興之?
撰體協脅,鹿何膺之?
鳌戴山抃,何以安之?
釋舟陵行,何之遷之?
惟澆在戶,何求于嫂?
何少康逐犬,而颠隕厥首?
女歧縫裳,而館同爰止。
何颠易厥首,而親以逢殆?
湯謀易旅,何以厚之?
覆舟斟尋,何道取之?
桀伐蒙山,何所得焉?
妺嬉何肆,湯何殛焉?
舜闵在家,父何以鳏?
堯不姚告,二女何親?
厥萌在初,何所億焉?
璜台十成,誰所極焉?
登立為帝,孰道尚之?
女娲有體,孰制匠之?
舜服厥弟,終然為害。
何肆犬豕,而厥身不危敗?
吳獲迄古,南嶽是止。
孰期去斯,得兩男子?
緣鹄飾玉,後帝是飨。
何承謀夏桀,終以滅喪?
帝乃降觀,下逢伊摯。
何條放緻罰,而黎服大說?
簡狄在台,喾何宜?
玄鳥緻贻,女何喜?
該秉季德,厥父是臧。
胡終弊于有扈,牧夫牛羊?
幹協時舞,何以懷之?
平脅曼膚,何以肥之?
有扈牧豎,雲何而逢?
擊床先出,其命何從?
恒秉季德,焉得夫樸牛?
何往營班祿,不但還來?
昏微循迹,有狄不甯。
何繁鳥萃棘,負子肆情?
眩弟并淫,危害厥兄。
何變化以作詐,而後嗣逢長?
成湯東巡,有莘爰極。
何乞彼小臣,而吉妃是得?
水濱之木,得彼小子。
夫何惡之,媵有莘之婦?
湯出重泉,夫何辠尤?
不勝心伐帝,夫誰使挑之?
會朝争盟,何踐吾期?
蒼鳥群飛,孰使萃之?
列擊纣躬,叔旦不嘉。
何親揆發足,周之命以咨嗟?
授殷天下,其位安施?
反成乃亡,其罪伊何?
争遣伐器,何以行之?
并驅擊翼,何以将之?
昭後成遊,南土爰底。
厥利惟何,逢彼白雉?
穆王巧梅,夫何為周流?
環理天下,夫何索求?
妖夫曳炫,何号于市?
周幽誰誅?焉得夫褒姒?
天命反側,何罰何佑?
齊桓九會,卒然身殺。
彼王纣之躬,孰使亂惑?
何惡輔弼,讒谄是服?
比幹何逆,而抑沈之?
雷開阿順,而賜封之?
何聖人之一德,卒其異方?
梅伯受醢,箕子詳狂?
稷維元子,帝何竺之?
投之于冰上,鳥何燠之?
何馮弓挾矢,殊能将之?
既驚帝切激,何逢長之?
伯昌号衰,秉鞭作牧。
何令徹彼岐社,命有殷國?
遷藏就岐,何能依?
殷有惑婦,何所譏?
受賜茲醢,西伯上告。
何親就上帝罰,殷之命以不救?
師望在肆,昌何識?
鼓刀揚聲,後何喜?
武發殺殷,何所悒?
載屍集戰,何所急?
伯林雉經,維其何故?
何感天抑墬,夫誰畏懼?
皇天集命,惟何戒之?
受禮天下,又使至代之?
初湯臣摯,後茲承輔。
何卒官湯,尊食宗緒?
勳阖夢生,少離散亡。
何壯武曆,能流厥嚴?
彭铿斟雉,帝何飨?
受壽永多,夫何久長?
中央共牧,後何怒?
蜂蛾微命,力何固?
驚女采薇,鹿何佑?
北至回水,萃何喜?
兄有噬犬,弟何欲?
易之以百兩,卒無祿?
薄暮雷電,歸何憂?
厥嚴不奉,帝何求?
伏匿穴處,爰何雲?
荊勳作師,夫何長?
悟過改更,我又何言?
吳光争國,久餘是勝。
何環穿自闾社丘陵,爰出子文?
吾告堵敖以不長。
何試上自予,忠名彌彰?
两汉:
王逸
逢尤
悲兮愁,哀兮忧!
天生我兮当闇时,被诼谮兮虚获尤。
心烦憒兮意无聊,严载驾兮出戏游。
周八极兮历九州,求轩辕兮索重华。
世既卓兮远眇眇,握佩玖兮中路躇。
羡咎繇兮建典谟,懿风后兮受瑞图。
愍余命兮遭六极,委玉质兮於泥涂。
遽傽遑兮驱林泽,步屏营兮行丘阿。
车軏折兮马虺颓,惷怅立兮涕滂沱。
思丁文兮圣明哲,哀平差兮迷谬愚。
吕傅举兮殷周兴,忌嚭专兮郢吴虚。
仰长叹兮气噎结,悒殟绝兮咶复苏。
虎兕争兮於廷中,豺狼斗兮我之隅。
云雾会兮日冥晦,飘风起兮扬尘埃。
走鬯罔兮乍东西,欲窜伏兮其焉如?
念灵闺兮隩重深,原竭节兮隔无由。
望旧邦兮路逶随,忧心悄兮志勤劬。
魂茕茕兮不遑寐,目眽眽兮寤终朝。
怨上
令尹兮謷謷,群司兮譨譨。
哀哉兮淈淈,上下兮同流。
菽藟兮蔓衍,芳虈兮挫枯。
硃紫兮杂乱,曾莫兮别诸。
倚此兮岩穴,永思兮窈悠。
嗟怀兮眩惑,用志兮不昭。
将丧兮玉斗,遗失兮钮枢。
我心兮煎熬,惟是兮用忧。
进恶兮九旬,复顾兮彭务。
拟斯兮二踪,未知兮所投。
谣吟兮中野,上察兮璇玑。
大火兮西睨,摄提兮运低。
雷霆兮硠磕,雹霰兮霏霏。
奔电兮光晃,凉风兮怆悽。
鸟兽兮惊骇,相从兮宿栖。
鸳鸯兮噰噰,狐狸兮徾徾。
哀吾兮介特,独处兮罔依。
蝼蛄兮鸣东,蟊蠽兮号西。
蛓缘兮我裳,蠋入兮我怀。
虫豸兮夹余,惆怅兮自悲。
伫立兮忉怛,心结縎兮折摧。
疾世
周徘徊兮汉渚,求水神兮灵女。
嗟此国兮无良,媒女诎兮謰謱。
鴳雀列兮譁讙,鸲鹆鸣兮聒余。
抱昭华兮宝璋,欲衒鬻兮莫取。
言旋迈兮北徂,叫我友兮配耦。
日阴曀兮未光,阒睄窕兮靡睹。
纷载驱兮高驰,将谘询兮皇羲。
遵河皋兮周流,路变易兮时乖。
濿沧海兮东游,沐盥浴兮天池。
访太昊兮道要,云靡贵兮仁义。
志欣乐兮反征,就周文兮邠歧。
秉玉英兮结誓,日欲暮兮心悲。
惟天禄兮不再,背我信兮自违。
逾陇堆兮渡漠,过桂车兮合黎。
赴昆山兮馽騄,从邛遨兮栖迟。
吮玉液兮止渴,齧芝华兮疗饥。
居嵺廓兮尠畴,远梁昌兮几迷。
望江汉兮濩渃,心紧絭兮伤怀。
时昢昢兮且旦,尘莫莫兮未晞。
忧不暇兮寝食,吒增叹兮如雷。
悯上
哀世兮睩睩,諓諓兮嗌喔。
众多兮阿媚,骪靡兮成俗。
贪枉兮党比,贞良兮茕独。
鹄窜兮枳棘,鹈集兮帷幄。
罽蕠兮青葱,槁本兮萎落。
睹斯兮伪惑,心为兮隔错。
逡巡兮圃薮,率彼兮畛陌。
川谷兮渊渊,山阜兮峉峉。
丛林兮崟崟,株榛兮岳岳。
霜雪兮漼溰,冰冻兮洛泽。
东西兮南北,罔所兮归薄。
庇廕兮枯树,匍匐兮岩石。
蜷跼兮寒局数,独处兮志不申。
年齿尽兮命迫促,魁垒挤摧兮常困辱。
含忧强老兮愁无乐,须发苎悴兮顠鬓白。
思灵泽兮一膏沐,怀兰英兮把琼若,
待天明兮立踯躅。
云蒙蒙兮电鯈烁,孤雌惊兮鸣呴呴。
思怫郁兮肝切剥,忿悁悒兮孰诉告。
遭厄
悼屈子兮遭厄,沉王躬兮湘汨。
何楚国兮难化,迄于今兮不易。
士莫志兮羔裘,竞佞谀兮谗阋。
指正义兮为曲,訿玉璧兮为石。
殦雕游兮华屋,鵔鸃栖兮柴蔟。
起奋迅兮奔走,违群小兮謑訽。
载青云兮上昇,適昭明兮所处。
蹑天衢兮长驱,踵九阳兮戏荡。
越云汉兮南济,秣余马兮河鼓。
云霓纷兮晻翳,参辰回兮颠倒。
逢流星兮问路,顾我指兮从左。
俓娵觜兮直驰,御者迷兮失轨。
遂踢达兮邪造,与日月兮殊道。
志阏绝兮安如,哀所求兮不耦。
攀天阶兮下视,见鄢郢兮旧宇。
意逍遥兮欲归,众秽盛兮沓沓。
思哽饐兮诘诎,涕流澜兮如雨。
悼乱
嗟嗟兮悲夫,殽乱兮纷挐。
茅丝兮同综,冠屦兮共絇。
督万兮侍宴,周邵兮负刍。
白龙兮见射,灵龟兮执拘。
仲尼兮困厄,邹衍兮幽囚。
伊余兮念兹,奔遁兮隐居。
将升兮高山,上有兮猴猿。
欲入兮深谷,下有兮虺蛇。
左见兮鸣鵙,右睹兮呼枭。
惶悸兮失气,踊跃兮距跳。
便旋兮中原,仰天兮增叹。
菅蒯兮楙莽,雚苇兮仟眠。
鹿蹊兮躖躖,貒貉兮蟫蟫。
鹯鹞兮轩轩,鹑鹌兮甄甄。
哀我兮寡独,靡有兮齐伦。
意欲兮沉吟,迫日兮黄昏。
玄鹤兮高飞,曾逝兮青冥。
鶬鶊兮喈喈,山鹊兮嚶嚶。
鸿鸬兮振翅,归雁兮于征。
吾志兮觉悟,怀我兮圣京。
垂屣兮将起,跓俟兮硕明。
伤时
惟昊天兮昭灵,阳气发兮清明。
风習習兮和暖,百草萌兮华荣。
堇荼茂兮扶疏,蘅芷彫兮莹嫇。
愍贞良兮遇害,将夭折兮碎糜。
时混混兮浇饡,哀当世兮莫知。
览往昔兮俊彦,亦诎辱兮系纍。
管束缚兮桎梏,百贸易兮传卖。
遭桓缪兮识举,才德用兮列施。
且从容兮自慰,玩琴书兮游戏。
迫中国兮迮陿,吾欲之兮九夷。
超五岭兮嵯峨,观浮石兮崔嵬。
陟丹山兮炎野,屯余车兮黄支。
就祝融兮稽疑,嘉己行兮无为。
乃回朅兮北逝,遇神孈兮宴娭。
欲静居兮自娱,心愁慼兮不能。
放余辔兮策驷,忽飙腾兮浮云。
蹠飞杭兮越海,从安期兮蓬莱。
缘天梯兮北上,登太一兮玉台。
使素女兮鼓簧,乘戈和兮讴谣。
声噭誂兮清和,音晏衍兮要婬。
咸欣欣兮酣乐,余眷眷兮独悲。
顾章华兮太息,志恋恋兮依依。
哀岁
旻天兮清凉,玄气兮高朗。
北风兮潦洌,草木兮苍唐。
蛜蚗兮噍噍,蝍蛆兮穰穰。
岁忽忽兮惟暮,余感时兮悽怆。
伤俗兮泥浊,矇蔽兮不章。
宝彼兮沙砾,捐此兮夜光。
椒瑛兮湟汙,葈耳兮充房。
摄衣兮缓带,操我兮墨阳。
昇车兮命仆,将驰兮四荒。
下堂兮见虿,出门兮触螽。
巷有兮蚰蜓,邑多兮螳螂。
睹斯兮嫉贼,心为兮切伤。
俛念兮子胥,仰怜兮比干。
投剑兮脱冕,龙屈兮蜿蟤。
潜藏兮山泽,匍匐兮丛攒。
窥见兮溪涧,流水兮沄沄。
鼋鼍兮欣欣,鱣鲇兮延延。
群行兮上下,骈罗兮列陈。
自恨兮无友,特处兮茕茕。
冬夜兮陶陶,雨雪兮冥冥。
神光兮颎颎,鬼火兮荧荧。
修德兮困控,愁不聊兮遑生。
忧纡兮郁郁,恶所兮写情。
守志
陟玉峦兮逍遥,览高冈兮峣峣。
桂树列兮纷敷,吐紫华兮布条。
实孔鸾兮所居,今其集兮惟鸮。
乌鹊惊兮哑哑,余顾盼兮怊怊。
彼日月兮闇昧,障覆天兮祲氛。
伊我后兮不聪,焉陈诚兮效忠。
摅羽翮兮超俗,游陶遨兮养神。
乘六蛟兮蜿蝉,遂驰骋兮升云。
扬彗光兮为旗,秉电策兮为鞭。
朝晨发兮鄢郢,食时至兮增泉。
绕曲阿兮北次,造我车兮南端。
谒玄黄兮纳贽,崇忠贞兮弥坚。
历九宫兮遍观,睹秘藏兮宝珍。
就传说兮骑龙,与织女兮合婚。
举天罼兮掩邪,彀天弧兮射奸。
随真人兮翱翔,食元气兮长存。
望太微兮穆穆,睨三阶兮炳分。
相辅政兮成化,建烈业兮垂勋。
目瞥瞥兮西没,道遐回兮阻叹。
志稸积兮未通,怅敞罔兮自怜。
乱曰:
天庭明兮云霓藏,三光朗兮镜万方。
斥蜥蜴兮进龟龙,策谋从兮翼机衡。
配稷契兮恢唐功,嗟英俊兮未为双。
逢尤
悲兮愁,哀兮憂!
天生我兮當闇時,被诼谮兮虛獲尤。
心煩憒兮意無聊,嚴載駕兮出戲遊。
周八極兮曆九州,求軒轅兮索重華。
世既卓兮遠眇眇,握佩玖兮中路躇。
羨咎繇兮建典谟,懿風後兮受瑞圖。
愍餘命兮遭六極,委玉質兮於泥塗。
遽傽遑兮驅林澤,步屏營兮行丘阿。
車軏折兮馬虺頹,惷怅立兮涕滂沱。
思丁文兮聖明哲,哀平差兮迷謬愚。
呂傅舉兮殷周興,忌嚭專兮郢吳虛。
仰長歎兮氣噎結,悒殟絕兮咶複蘇。
虎兕争兮於廷中,豺狼鬥兮我之隅。
雲霧會兮日冥晦,飄風起兮揚塵埃。
走鬯罔兮乍東西,欲竄伏兮其焉如?
念靈閨兮隩重深,原竭節兮隔無由。
望舊邦兮路逶随,憂心悄兮志勤劬。
魂茕茕兮不遑寐,目眽眽兮寤終朝。
怨上
令尹兮謷謷,群司兮譨譨。
哀哉兮淈淈,上下兮同流。
菽藟兮蔓衍,芳虈兮挫枯。
硃紫兮雜亂,曾莫兮别諸。
倚此兮岩穴,永思兮窈悠。
嗟懷兮眩惑,用志兮不昭。
将喪兮玉鬥,遺失兮鈕樞。
我心兮煎熬,惟是兮用憂。
進惡兮九旬,複顧兮彭務。
拟斯兮二蹤,未知兮所投。
謠吟兮中野,上察兮璇玑。
大火兮西睨,攝提兮運低。
雷霆兮硠磕,雹霰兮霏霏。
奔電兮光晃,涼風兮怆悽。
鳥獸兮驚駭,相從兮宿栖。
鴛鴦兮噰噰,狐狸兮徾徾。
哀吾兮介特,獨處兮罔依。
蝼蛄兮鳴東,蟊蠽兮号西。
蛓緣兮我裳,蠋入兮我懷。
蟲豸兮夾餘,惆怅兮自悲。
伫立兮忉怛,心結縎兮折摧。
疾世
周徘徊兮漢渚,求水神兮靈女。
嗟此國兮無良,媒女诎兮謰謱。
鴳雀列兮譁讙,鸲鹆鳴兮聒餘。
抱昭華兮寶璋,欲衒鬻兮莫取。
言旋邁兮北徂,叫我友兮配耦。
日陰曀兮未光,阒睄窕兮靡睹。
紛載驅兮高馳,将谘詢兮皇羲。
遵河臯兮周流,路變易兮時乖。
濿滄海兮東遊,沐盥浴兮天池。
訪太昊兮道要,雲靡貴兮仁義。
志欣樂兮反征,就周文兮邠歧。
秉玉英兮結誓,日欲暮兮心悲。
惟天祿兮不再,背我信兮自違。
逾隴堆兮渡漠,過桂車兮合黎。
赴昆山兮馽騄,從邛遨兮栖遲。
吮玉液兮止渴,齧芝華兮療饑。
居嵺廓兮尠疇,遠梁昌兮幾迷。
望江漢兮濩渃,心緊絭兮傷懷。
時昢昢兮且旦,塵莫莫兮未晞。
憂不暇兮寝食,吒增歎兮如雷。
憫上
哀世兮睩睩,諓諓兮嗌喔。
衆多兮阿媚,骪靡兮成俗。
貪枉兮黨比,貞良兮茕獨。
鹄竄兮枳棘,鹈集兮帷幄。
罽蕠兮青蔥,槁本兮萎落。
睹斯兮僞惑,心為兮隔錯。
逡巡兮圃薮,率彼兮畛陌。
川谷兮淵淵,山阜兮峉峉。
叢林兮崟崟,株榛兮嶽嶽。
霜雪兮漼溰,冰凍兮洛澤。
東西兮南北,罔所兮歸薄。
庇廕兮枯樹,匍匐兮岩石。
蜷跼兮寒局數,獨處兮志不申。
年齒盡兮命迫促,魁壘擠摧兮常困辱。
含憂強老兮愁無樂,須發苎悴兮顠鬓白。
思靈澤兮一膏沐,懷蘭英兮把瓊若,
待天明兮立踯躅。
雲蒙蒙兮電鯈爍,孤雌驚兮鳴呴呴。
思怫郁兮肝切剝,忿悁悒兮孰訴告。
遭厄
悼屈子兮遭厄,沉王躬兮湘汨。
何楚國兮難化,迄于今兮不易。
士莫志兮羔裘,競佞谀兮讒阋。
指正義兮為曲,訿玉璧兮為石。
殦雕遊兮華屋,鵔鸃栖兮柴蔟。
起奮迅兮奔走,違群小兮謑訽。
載青雲兮上昇,適昭明兮所處。
蹑天衢兮長驅,踵九陽兮戲蕩。
越雲漢兮南濟,秣餘馬兮河鼓。
雲霓紛兮晻翳,參辰回兮颠倒。
逢流星兮問路,顧我指兮從左。
俓娵觜兮直馳,禦者迷兮失軌。
遂踢達兮邪造,與日月兮殊道。
志阏絕兮安如,哀所求兮不耦。
攀天階兮下視,見鄢郢兮舊宇。
意逍遙兮欲歸,衆穢盛兮沓沓。
思哽饐兮诘诎,涕流瀾兮如雨。
悼亂
嗟嗟兮悲夫,殽亂兮紛挐。
茅絲兮同綜,冠屦兮共絇。
督萬兮侍宴,周邵兮負刍。
白龍兮見射,靈龜兮執拘。
仲尼兮困厄,鄒衍兮幽囚。
伊餘兮念茲,奔遁兮隐居。
将升兮高山,上有兮猴猿。
欲入兮深谷,下有兮虺蛇。
左見兮鳴鵙,右睹兮呼枭。
惶悸兮失氣,踴躍兮距跳。
便旋兮中原,仰天兮增歎。
菅蒯兮楙莽,雚葦兮仟眠。
鹿蹊兮躖躖,貒貉兮蟫蟫。
鹯鹞兮軒軒,鹑鹌兮甄甄。
哀我兮寡獨,靡有兮齊倫。
意欲兮沉吟,迫日兮黃昏。
玄鶴兮高飛,曾逝兮青冥。
鶬鶊兮喈喈,山鵲兮嚶嚶。
鴻鸬兮振翅,歸雁兮于征。
吾志兮覺悟,懷我兮聖京。
垂屣兮将起,跓俟兮碩明。
傷時
惟昊天兮昭靈,陽氣發兮清明。
風習習兮和暖,百草萌兮華榮。
堇荼茂兮扶疏,蘅芷彫兮瑩嫇。
愍貞良兮遇害,将夭折兮碎糜。
時混混兮澆饡,哀當世兮莫知。
覽往昔兮俊彥,亦诎辱兮系纍。
管束縛兮桎梏,百貿易兮傳賣。
遭桓缪兮識舉,才德用兮列施。
且從容兮自慰,玩琴書兮遊戲。
迫中國兮迮陿,吾欲之兮九夷。
超五嶺兮嵯峨,觀浮石兮崔嵬。
陟丹山兮炎野,屯餘車兮黃支。
就祝融兮稽疑,嘉己行兮無為。
乃回朅兮北逝,遇神孈兮宴娭。
欲靜居兮自娛,心愁慼兮不能。
放餘辔兮策驷,忽飙騰兮浮雲。
蹠飛杭兮越海,從安期兮蓬萊。
緣天梯兮北上,登太一兮玉台。
使素女兮鼓簧,乘戈和兮讴謠。
聲噭誂兮清和,音晏衍兮要婬。
鹹欣欣兮酣樂,餘眷眷兮獨悲。
顧章華兮太息,志戀戀兮依依。
哀歲
旻天兮清涼,玄氣兮高朗。
北風兮潦洌,草木兮蒼唐。
蛜蚗兮噍噍,蝍蛆兮穰穰。
歲忽忽兮惟暮,餘感時兮悽怆。
傷俗兮泥濁,矇蔽兮不章。
寶彼兮沙礫,捐此兮夜光。
椒瑛兮湟汙,葈耳兮充房。
攝衣兮緩帶,操我兮墨陽。
昇車兮命仆,将馳兮四荒。
下堂兮見虿,出門兮觸螽。
巷有兮蚰蜓,邑多兮螳螂。
睹斯兮嫉賊,心為兮切傷。
俛念兮子胥,仰憐兮比幹。
投劍兮脫冕,龍屈兮蜿蟤。
潛藏兮山澤,匍匐兮叢攢。
窺見兮溪澗,流水兮沄沄。
鼋鼍兮欣欣,鱣鲇兮延延。
群行兮上下,骈羅兮列陳。
自恨兮無友,特處兮茕茕。
冬夜兮陶陶,雨雪兮冥冥。
神光兮颎颎,鬼火兮熒熒。
修德兮困控,愁不聊兮遑生。
憂纡兮郁郁,惡所兮寫情。
守志
陟玉巒兮逍遙,覽高岡兮峣峣。
桂樹列兮紛敷,吐紫華兮布條。
實孔鸾兮所居,今其集兮惟鸮。
烏鵲驚兮啞啞,餘顧盼兮怊怊。
彼日月兮闇昧,障覆天兮祲氛。
伊我後兮不聰,焉陳誠兮效忠。
摅羽翮兮超俗,遊陶遨兮養神。
乘六蛟兮蜿蟬,遂馳騁兮升雲。
揚彗光兮為旗,秉電策兮為鞭。
朝晨發兮鄢郢,食時至兮增泉。
繞曲阿兮北次,造我車兮南端。
谒玄黃兮納贽,崇忠貞兮彌堅。
曆九宮兮遍觀,睹秘藏兮寶珍。
就傳說兮騎龍,與織女兮合婚。
舉天罼兮掩邪,彀天弧兮射奸。
随真人兮翺翔,食元氣兮長存。
望太微兮穆穆,睨三階兮炳分。
相輔政兮成化,建烈業兮垂勳。
目瞥瞥兮西沒,道遐回兮阻歎。
志稸積兮未通,怅敞罔兮自憐。
亂曰:
天庭明兮雲霓藏,三光朗兮鏡萬方。
斥蜥蜴兮進龜龍,策謀從兮翼機衡。
配稷契兮恢唐功,嗟英俊兮未為雙。
宋代:
苏轼
天台旧路。应恨刘郎来又去。别酒频倾。忍听阳关第四声。
刘郎未老。怀恋仙乡重得到。只恐因循。不见如今劝酒人。
天台舊路。應恨劉郎來又去。别酒頻傾。忍聽陽關第四聲。
劉郎未老。懷戀仙鄉重得到。隻恐因循。不見如今勸酒人。
宋代:
范成大
四征惟是欠东征,行李如今忽四明。
海接三韩诸岛近,江分七堰两潮平。
拟将宽大来宣诏,先趁清和去劝耕。
顶踵国恩元未报,驱驰何敢叹劳生。
四征惟是欠東征,行李如今忽四明。
海接三韓諸島近,江分七堰兩潮平。
拟将寬大來宣诏,先趁清和去勸耕。
頂踵國恩元未報,驅馳何敢歎勞生。
魏晋:
嵇康
康白:足下昔称吾于颍川,吾常谓之知言。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,何从便得之也?前年从河东还,显宗、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,事虽不行,知足下故不知之。足下傍通,多可而少怪;吾直性狭中,多所不堪,偶与足下相知耳。闲闻足下迁,惕然不喜,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,引尸祝以自助,手荐鸾刀,漫之膻腥,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。
吾昔读书,得并介之人,或谓无之,今乃信其真有耳。性有所不堪,真不可强。今空语同知有达人无所不堪,外不殊俗,而内不失正,与一世同其波流,而悔吝不生耳。老子、庄周,吾之师也,亲居贱职;柳下惠、东方朔,达人也,安乎卑位,吾岂敢短之哉!又仲尼兼爱,不羞执鞭;子文无欲卿相,而三登令尹,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。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,穷则自得而无闷。以此观之,故尧、舜之君世,许由之岩栖,子房之佐汉,接舆之行歌,其揆一也。仰瞻数君,可谓能遂其志者也。故君子百行,殊途而同致,循性而动,各附所安。故有处朝廷而不出,入山林而不返之论。且延陵高子臧之风,长卿慕相如之节,志气所托,不可夺也。吾每读尚子平、台孝威传,慨然慕之,想其为人。少加孤露,母兄见骄,不涉经学。性复疏懒,筋驽肉缓,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,不大闷痒,不能沐也。每常小便而忍不起,令胞中略转乃起耳。又纵逸来久,情意傲散,简与礼相背,懒与慢相成,而为侪类见宽,不攻其过。又读《庄》、《老》,重增其放,故使荣进之心日颓,任实之情转笃。此犹禽鹿,少见驯育,则服从教制;长而见羁,则狂顾顿缨,赴蹈汤火;虽饰以金镳,飨以嘉肴,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也。
阮嗣宗口不论人过,吾每师之而未能及;至性过人,与物无伤,唯饮酒过差耳。至为礼法之士所绳,疾之如仇,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。吾不如嗣宗之资,而有慢弛之阙;又不识人情,暗于机宜;无万石之慎,而有好尽之累。久与事接,疵衅日兴,虽欲无患,其可得乎?又人伦有礼,朝廷有法,自惟至熟,有必不堪者七,甚不可者二:卧喜晚起,而当关呼之不置,一不堪也。抱琴行吟,弋钓草野,而吏卒守之,不得妄动,二不堪也。危坐一时,痹不得摇,性复多虱,把搔无已,而当裹以章服,揖拜上官,三不堪也。素不便书,又不喜作书,而人间多事,堆案盈机,不相酬答,则犯教伤义,欲自勉强,则不能久,四不堪也。不喜吊丧,而人道以此为重,已为未见恕者所怨,至欲见中伤者;虽瞿然自责,然性不可化,欲降心顺俗,则诡故不情,亦终不能获无咎无誉如此,五不堪也。不喜俗人,而当与之共事,或宾客盈坐,鸣声聒耳,嚣尘臭处,千变百伎,在人目前,六不堪也。心不耐烦,而官事鞅掌,机务缠其心,世故烦其虑,七不堪也。又每非汤、武而薄周、孔,在人间不止,此事会显,世教所不容,此甚不可一也。刚肠疾恶,轻肆直言,遇事便发,此甚不可二也。以促中小心之性,统此九患,不有外难,当有内病,宁可久处人间邪?又闻道士遗言,饵术黄精,令人久寿,意甚信之;游山泽,观鱼鸟,心甚乐之;一行作吏,此事便废,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!
夫人之相知,贵识其天性,因而济之。禹不逼伯成子高,全其节也;仲尼不假盖于子夏,护其短也;近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,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,此可谓能相终始,真相知者也。足下见直木不可以为轮,曲木不可以为桷,盖不欲枉其天才,令得其所也。故四民有业,各以得志为乐,唯达者为能通之,此足下度内耳。不可自见好章甫,强越人以文冕也;己嗜臭腐,养鸳雏以死鼠也。吾顷学养生之术,方外荣华,去滋味,游心于寂寞,以无为为贵。纵无九患,尚不顾足下所好者。又有心闷疾,顷转增笃,私意自试,不能堪其所不乐。自卜已审,若道尽途穷则已耳。足下无事冤之,令转于沟壑也。
吾新失母兄之欢,意常凄切。女年十三,男年八岁,未及成人,况复多病。顾此悢悢,如何可言!今但愿守陋巷,教养子孙,时与亲旧叙离阔,陈说平生,浊酒一杯,弹琴一曲,志愿毕矣。足下若嬲之不置,不过欲为官得人,以益时用耳。足下旧知吾潦倒粗疏,不切事情,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贤能也。若以俗人皆喜荣华,独能离之,以此为快;此最近之,可得言耳。然使长才广度,无所不淹,而能不营,乃可贵耳。若吾多病困,欲离事自全,以保余年,此真所乏耳,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!若趣欲共登王途,期于相致,时为欢益,一旦迫之,必发狂疾。自非重怨,不至于此也。
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,欲献之至尊,虽有区区之意,亦已疏矣。愿足下勿似之。其意如此,既以解足下,并以为别。嵇康白。
康白:足下昔稱吾于颍川,吾常謂之知言。然經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,何從便得之也?前年從河東還,顯宗、阿都說足下議以吾自代,事雖不行,知足下故不知之。足下傍通,多可而少怪;吾直性狹中,多所不堪,偶與足下相知耳。閑聞足下遷,惕然不喜,恐足下羞庖人之獨割,引屍祝以自助,手薦鸾刀,漫之膻腥,故具為足下陳其可否。
吾昔讀書,得并介之人,或謂無之,今乃信其真有耳。性有所不堪,真不可強。今空語同知有達人無所不堪,外不殊俗,而内不失正,與一世同其波流,而悔吝不生耳。老子、莊周,吾之師也,親居賤職;柳下惠、東方朔,達人也,安乎卑位,吾豈敢短之哉!又仲尼兼愛,不羞執鞭;子文無欲卿相,而三登令尹,是乃君子思濟物之意也。所謂達能兼善而不渝,窮則自得而無悶。以此觀之,故堯、舜之君世,許由之岩栖,子房之佐漢,接輿之行歌,其揆一也。仰瞻數君,可謂能遂其志者也。故君子百行,殊途而同緻,循性而動,各附所安。故有處朝廷而不出,入山林而不返之論。且延陵高子臧之風,長卿慕相如之節,志氣所托,不可奪也。吾每讀尚子平、台孝威傳,慨然慕之,想其為人。少加孤露,母兄見驕,不涉經學。性複疏懶,筋驽肉緩,頭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,不大悶癢,不能沐也。每常小便而忍不起,令胞中略轉乃起耳。又縱逸來久,情意傲散,簡與禮相背,懶與慢相成,而為侪類見寬,不攻其過。又讀《莊》、《老》,重增其放,故使榮進之心日頹,任實之情轉笃。此猶禽鹿,少見馴育,則服從教制;長而見羁,則狂顧頓纓,赴蹈湯火;雖飾以金镳,飨以嘉肴,愈思長林而志在豐草也。
阮嗣宗口不論人過,吾每師之而未能及;至性過人,與物無傷,唯飲酒過差耳。至為禮法之士所繩,疾之如仇,幸賴大将軍保持之耳。吾不如嗣宗之資,而有慢弛之阙;又不識人情,暗于機宜;無萬石之慎,而有好盡之累。久與事接,疵釁日興,雖欲無患,其可得乎?又人倫有禮,朝廷有法,自惟至熟,有必不堪者七,甚不可者二:卧喜晚起,而當關呼之不置,一不堪也。抱琴行吟,弋釣草野,而吏卒守之,不得妄動,二不堪也。危坐一時,痹不得搖,性複多虱,把搔無已,而當裹以章服,揖拜上官,三不堪也。素不便書,又不喜作書,而人間多事,堆案盈機,不相酬答,則犯教傷義,欲自勉強,則不能久,四不堪也。不喜吊喪,而人道以此為重,已為未見恕者所怨,至欲見中傷者;雖瞿然自責,然性不可化,欲降心順俗,則詭故不情,亦終不能獲無咎無譽如此,五不堪也。不喜俗人,而當與之共事,或賓客盈坐,鳴聲聒耳,嚣塵臭處,千變百伎,在人目前,六不堪也。心不耐煩,而官事鞅掌,機務纏其心,世故煩其慮,七不堪也。又每非湯、武而薄周、孔,在人間不止,此事會顯,世教所不容,此甚不可一也。剛腸疾惡,輕肆直言,遇事便發,此甚不可二也。以促中小心之性,統此九患,不有外難,當有内病,甯可久處人間邪?又聞道士遺言,餌術黃精,令人久壽,意甚信之;遊山澤,觀魚鳥,心甚樂之;一行作吏,此事便廢,安能舍其所樂而從其所懼哉!
夫人之相知,貴識其天性,因而濟之。禹不逼伯成子高,全其節也;仲尼不假蓋于子夏,護其短也;近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,華子魚不強幼安以卿相,此可謂能相終始,真相知者也。足下見直木不可以為輪,曲木不可以為桷,蓋不欲枉其天才,令得其所也。故四民有業,各以得志為樂,唯達者為能通之,此足下度内耳。不可自見好章甫,強越人以文冕也;己嗜臭腐,養鴛雛以死鼠也。吾頃學養生之術,方外榮華,去滋味,遊心于寂寞,以無為為貴。縱無九患,尚不顧足下所好者。又有心悶疾,頃轉增笃,私意自試,不能堪其所不樂。自蔔已審,若道盡途窮則已耳。足下無事冤之,令轉于溝壑也。
吾新失母兄之歡,意常凄切。女年十三,男年八歲,未及成人,況複多病。顧此悢悢,如何可言!今但願守陋巷,教養子孫,時與親舊叙離闊,陳說平生,濁酒一杯,彈琴一曲,志願畢矣。足下若嬲之不置,不過欲為官得人,以益時用耳。足下舊知吾潦倒粗疏,不切事情,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賢能也。若以俗人皆喜榮華,獨能離之,以此為快;此最近之,可得言耳。然使長才廣度,無所不淹,而能不營,乃可貴耳。若吾多病困,欲離事自全,以保餘年,此真所乏耳,豈可見黃門而稱貞哉!若趣欲共登王途,期于相緻,時為歡益,一旦迫之,必發狂疾。自非重怨,不至于此也。
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,欲獻之至尊,雖有區區之意,亦已疏矣。願足下勿似之。其意如此,既以解足下,并以為别。嵇康白。
先秦:
屈原
成礼兮会鼓,传芭兮代舞;
姱女倡兮容与;
春兰兮秋菊,长无绝兮终古。
成禮兮會鼓,傳芭兮代舞;
姱女倡兮容與;
春蘭兮秋菊,長無絕兮終古。
清代:
曹雪芹
无赖诗魔昏晓侵,绕篱欹石自沉音。
毫端蕴秀临霜写,口齿噙香对月吟。
满纸自怜题素怨,片言谁解诉秋心?
一从陶令评章后,千古高风说到今。
無賴詩魔昏曉侵,繞籬欹石自沉音。
毫端蘊秀臨霜寫,口齒噙香對月吟。
滿紙自憐題素怨,片言誰解訴秋心?
一從陶令評章後,千古高風說到今。
宋代:
赵汝愚
民感桑林雨,云施李靖龙。
精诚天地动,意愿鬼神从。
村喜禾花实,峰看岭岫重。
白旗辉烈日,遥映一杯浓。
民感桑林雨,雲施李靖龍。
精誠天地動,意願鬼神從。
村喜禾花實,峰看嶺岫重。
白旗輝烈日,遙映一杯濃。
宋代:
梅尧臣
月缺不改光,剑折不改刚。
月缺魄易满,剑折铸复良。
势利压山岳,难屈志士肠。
男儿自有守,可杀不可苟。
月缺不改光,劍折不改剛。
月缺魄易滿,劍折鑄複良。
勢利壓山嶽,難屈志士腸。
男兒自有守,可殺不可苟。